纳瓦尔宝典：财富与幸福指南

纳瓦尔开宗明义："赚钱不是一件想做就能做的事情，而是一门需要学习的技能。 "他有一个著名的思想实验：假设有一天他创业失败、身无分文，被随意丢到任何一个说英语国家的街道上，他相信自己会在5年或10年内重新变得富有——因为"我已经掌握了'赚钱'这门技巧，而这门技巧人人都能学会"。

赚钱跟工作的努力程度没什么必然联系。 即使每周在餐厅拼命工作80个小时，也不可能发财。 要想获得财富，你就必须知道做什么、和谁一起做、什么时候做。 与埋头苦干相比，更重要的是理解和思考——努力非常重要，不能吝啬自己的努力，但必须选择正确的方式。 如果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那么先要弄清楚这个问题，在这之前不要盲目发力。

他十三四岁时就给自己列出一系列原则（推特风暴），三十年来一直谨记并践行。 其中最核心的一条是区分财富、金钱与地位：财富是指在你睡觉时仍能为你赚钱的资产；金钱是我们转换时间和财富的方式，是社会的信用符号；地位是你在社会等级体系中所处的位置。 他提醒人们：无视一味追求社会地位的人，他们获得地位的手段就是攻击创造财富的人。

纳瓦尔对专长的定义犀利而反直觉："专长指的是无法通过培训获得的知识。 如果社会可以培训你，那么社会也可以培训他人来取代你。 "专长来自真正的兴趣和热爱，累积专长的过程对你而言就像玩耍，对他人来说则很吃力；专长的传授需要通过师傅带徒弟的方式完成，而无法通过学校教育完成；专长往往具有高度的技术性或创造性，不能被外包或自动化。

如何找到自己的专长？ 纳瓦尔建议回想孩提时代或青少年时期，有哪些事情是你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完成的——销售技巧、音乐天赋、专注力强、热爱科幻、擅长游戏、喜欢八卦，这些都可能是专长的种子。 "在'成为自己'这件事情上，没有人能比得过你。 "他举自己的例子：他本立志成为科学家，但母亲在厨房里插话说"你会去做生意"，后来事实证明母亲是对的——他拥有销售技能、分析技巧和痴迷数据的专长，而做风投恰恰与他的专长契合。

互联网极大地拓展了职业空间：通过互联网，每个人都可以找到自己的受众，只要在网上进行独特的自我表达，就有机会传播快乐、累积财富、打造产品、创立企业。 "只有独辟蹊径，才能避开竞争。 "从本质上看，竞争就是模仿，与他人竞争是因为你跟别人在做一样的事情；但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如果你打造和推介的内容是自我的衍生，那就没有人可以与你竞争。

"生活中所有的回报，无论是财富、人际关系，还是知识，都来自复利。 "这是纳瓦尔反复强调的第一性原理。 复利效应并不局限于资本领域：商业关系中，顶级角色之所以能管理几十亿美元资金，源于别人对他们的信任——他们以极为直观和负责的方式投入事业，向世界证明自己品行正直、高度诚信，人际关系产生了复利效应；个人声誉同样有复利效应，数十年如一日地打造声誉的人，一定会得到关注和重视。

他举了硅谷天使投资人埃拉德·吉尔的例子：吉尔在交易中会竭尽全力为纳瓦尔提供额外利益，有多余成本就自掏腰包甚至不提。 因为吉尔毫无保留地对他好，纳瓦尔几乎所有交易都找他，也不计成本地对他好——这种互信关系充分体现了复利的价值。 由此他提出一条行动准则：一旦找到正确的事业和一同前行的人，就要全身心投入，持续精进几十年。

"99%的努力终将白费"是复利思维的残酷另一面：回顾求学生涯，99%的内容不适用于现实社会；约会中遇到人生伴侣之前的大部分约会都是"浪费"。 但纳瓦尔不是要你什么都不做，而是要你"努力找到不会被浪费的1%"——这1%对你是有意义的，值得你用余生去追求。 一旦找到，就心无旁骛、全力以赴。

承担责任是财富公式的一环："勇于以个人名义承担商业风险。 社会将根据责任大小、股权多少和杠杆效应回报你。 "劳动力和资本等大多数杠杆需要有给予方——要获取劳动力，必须有人追随你；要获得资本，必须有人为你提供资金。 因此，要得到劳动力或资本，必须建立信誉，尽可能以个人信誉做担保，而这种操作存在风险。 责任是把双刃剑：进展顺利，责任人会得到褒奖；一旦失败，责任人就会首当其冲。

纳瓦尔以亲身经历说明以个人名义表态的力量：2014年前他的公众形象完全围绕创业和投资，后来开始涉猎哲学、心理学话题时，创投界朋友警告他"职业生涯完了"。 但他依然如故——"当以个人名义公开发表看法时，你就是在为某些观点和做法承担风险，同时也会因此得到回报。 "他还提醒：现代社会下行风险并没那么大，只要个人诚实正直、确实付出了努力，人们就会原谅你的失败，"失败真的没有那么可怕，所以我们都应该勇于承担更多责任"。

股权是财务自由的唯一路径："没有股权，就没有通往财务自由的路径。 "如果你是靠出租时间换取报酬，即使从事律师和医生等高薪职业，收入也相对固定，睡觉时没有收入、退休后没有收入、度假期间没有收入。 而拥有企业股权，即使你在度假，企业也在帮你赚钱。 "上班就是给人打工。 企业所有者在承担风险和责任的同时也拥有知识产权和品牌效应，所以他们支付给你的报酬一定低于你创造的价值。 "要努力工作，直到有能力拥有企业股权——买入股票、创办企业、持有股票期权，想方设法拥有所有权。

杠杆是财富公式的放大器。 纳瓦尔列举三种杠杆：第一种是劳动力杠杆，让别人为你打工——这是最古老的杠杆，但在现代社会效果并不好，因为管理他人非常复杂、极具挑战；第二种是资本杠杆，用钱来扩大决策的影响力——这是20世纪的主要杠杆形式，最有钱的人是银行家和能调动大量资金的人；第三种是最新出现的、普通人最触手可及的杠杆——"复制边际成本为零的产品"，包括书籍、媒体、电影、代码。

第三种杠杆是全书最重要的概念之一：不需要他人为你打工，也不需要他人给你投资，你就可以把劳动成果放大成百上千倍。 它的最大特点是使用或获得成功无须经过他人的许可——编程、写书、录播客、发推特、拍视频都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 "新杠杆就像一个均衡器，极大地缩小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让社会变得更平等。 "每个出色的软件开发者都有一大群机器人在为其工作，写好代码后这些机器人就在开发者睡觉时为其赚钱。

纳瓦尔给出惊人判断："不要再把人分为富人和穷人、白领和蓝领了。 现代人的二分法是'利用了杠杆的人'和'没有利用杠杆的人'。 "靠出租自己的时间是永远无法致富的；无论处于人生的哪个阶段，努力的目标都是不断提高自己的独立性，而不是升职加薪。 他还给出技能组合建议：学会销售，学会构建，两技傍身，势不可当；想加入一家伟大的科技公司，销售技能和构建技能必备其一。

"在杠杆时代，一个正确的决策可以帮你赢得一切。 "纳瓦尔对智慧的定义是"知道个人行为的长期后果"，用于解决外部问题的智慧其实就是判断力。 努力的作用被大大高估了，判断力被低估了——"在每个岔路口选对方向，其重要程度要远远超过前进的努力程度。 人生就是选择正确的方向，然后朝这个方向奋力前行。 "他举例：对一家市值1000亿美元的公司，在判断准确率75%和85%的两个人之间选择，公司愿意多付数千万甚至上亿美元聘请准确率更高的人担任决策者——因为多出的10%判断力对引导企业方向极具价值，这就是决策的杠杆效应。

巴菲特之所以被称为"股神"，是因为他的可信度极高、判断力出色："普通人把时间浪费在短期思考上，浪费在毫无价值的繁重工作上。 而巴菲特会用一年斟酌判断，然后用一天采取行动。 他一天的行动可以影响未来几十年。 "

分清主次的核心方法是设定时薪："给自己的时间设定价格，用时薪计算时间价值。 如果用花钱的方式节省的时间价值更高，那就花钱，不要犹豫。 要想真的赚到钱，先要相信你自己很值钱。 "纳瓦尔年轻时就把5000美元作为自己的时薪标准（实际约1000美元）——"一个理想的时薪应该高到近乎离谱的程度，如果不是这样，那就还不够高。 "做决策时把时间作为考虑因素：一件需要一小时车程去拿的东西，如果你的时薪是100美元，这一趟就等于花掉100美元；如果外包一项任务的成本低于时薪，那就外包。

纳瓦尔最动人的理念之一是"找到如玩耍般的工作"："我永远都在'工作'。 但是，别人眼里的工作于我而言就像是玩耍。 正因如此，我才确信没有人可以在我的领域与我匹敌。 因为我觉得工作就是玩耍，所以我可以一天玩16个小时。 "他把"退休"重新定义为"不再为了想象中的明天而牺牲今天"，实现退休有三种方法：存够被动收入、把开销降为零、做自己热爱的事情完全乐在其中。

关于运气，纳瓦尔区分了四种：第一种是不期而遇的运气；第二种源于坚持不懈、不断尝试，靠个人主动创造机会；第三种是善于发现好运——对别人错过的机会保持敏感，"幸运会眷顾有准备的大脑"；第四种最奇妙，是打造独特的个性、独特的品牌、独特的心态，让运气找到你——"以某种方式塑造自己的性格，之后就由性格决定命运"。 深海潜水员的例子说明：有人发现沉船宝藏，但因为你是世界最好的潜水员，他们的好运也会成为你的好运。

保持耐心是财富积累的最后一环："大凡优秀之人，假以时日，都会大放异彩……是金子总会发光。 ""人人都想一夜暴富，但世界的运行遵循由量变到质变的规律，大自然的法则是春播秋收，极少有事情是立竿见影的。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不容易，但它是让人收获最大的事。 人生真正的履历，其实就是一生所承受痛苦的集合——创造财富可以是人生的一个目标，因为金钱可以买到自由、解决许多外在问题。

纳瓦尔直言："努力的作用被大大高估了。 在现代经济中，工作的努力程度并没有那么重要。 那什么被低估了呢？ 判断力。 判断力被低估了。 "他对智慧的定义是"知道个人行为的长期后果"，用于解决外部问题的智慧其实就是判断力——一个智慧而富有判断力的人，首先要知道个人行为的长期后果，然后做出正确的决策并付诸行动。

判断力为什么如此重要？ 因为杠杆放大了决策的影响："在杠杆时代，一个正确的决策可以帮你赢得一切。 "方向的正确性远比前进的努力程度重要——在每个岔路口选对方向，比低头猛跑更有价值。 "人生就是选择正确的方向，然后朝这个方向奋力前行。 "而要获得判断力，努力仍然是必需的：不付出努力，就无法培养判断力，也不会获得任何杠杆；时间的投入是必需的，但判断力更重要。

纳瓦尔还给出一条职业路径建议：如果想以可预测的方式致富，就要时刻走在时代的最前沿——学习科技、学习设计、学习艺术，成为行业翘楚。 "把时间花在省钱上是不会致富的，省出时间来赚钱才是正确的思路。 "

纳瓦尔认为，"与'聪明'相比，'思路清晰'是一种更好的赞誉。 "真正的知识具有内在的关联性，就像一根链条，从基础层面到应用层面环环相扣——如果不懂算术和几何，你就无法理解三角函数。 如果有人用词花哨，动辄谈论宏大而复杂的概念，那么他们很有可能并不了解自己所谈论的东西。 "最聪明的人是可以把事情深入浅出地给孩子讲解清楚的人，否则他自己也没有真正理解。 "

他推崇理查德·费曼的教学方法：费曼只用3页纸就把数学的本质解释清楚了，从数字讲到计算、讲到微积分，逻辑链条环环相扣，没有用任何定义来讲解数学。 纳瓦尔由此得出方法论："相较于背诵各种复杂的概念，我更愿意吃透基础知识。 死记硬背学来的概念无法被有机地整合到一起，而且会与基础知识脱节。 "一个领域的最新概念往往没有经过充分验证，使用这些概念会让我们看似很内行，但更重要的是牢牢掌握基础知识——"头脑清晰的思考者能够树立起自己的权威"。

他还强调留出空闲时间："如果每一天都被各种会议占满，都是忙忙碌碌的，你就无法进行思考。 没有思考，你就不会有出色的商业创意，也不可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我鼓励大家每周至少花一天时间来思考。 "悠闲的大脑才能产生伟大的创意——一个倍感压力、四处奔波的人是没有办法思考的。

纳瓦尔指出，阻碍我们看清现实的最大因素，就是我们对现实"应有的样子"有先入为主的印象。 "痛苦时刻的一个定义是：当你看到事物的真面目不是你本来想要的样子时，你是痛苦的。 "但痛苦的时刻就是真相大白的时刻——只有处于痛苦之中，你才会被迫接受现实，而只有接受现实，你才能做出有意义的改变。 所以"对美好现实的渴求蒙蔽了对真实世界的认知，所谓痛苦，就是无法继续无视事实"。

为什么难以看清真相？ 因为"自我"（ego）不想面对真相："自我越弱小，对自己反应的限制越少，对自己想要的结果的执念越低，就越容易看清现实。 "我们的自我在成长过程中被逐渐塑造，主要是由人生的前20年决定的；长大后，我们会用一生的时间追求幸福，希望自我得到满足，当出现任何新变化时，自我都会问"我应该如何改造外部世界，让它更符合我的喜好和期待"。 纳瓦尔引用佛陀的话："有求皆苦，无求乃乐。 "

如何摆脱自我束缚？ 一是避免贴标签——任何划分阵营和贴标签的行为都会给人造成束缚，"任何一个标签都是一系列信仰、理念和身份的集合，我们应该秉持怀疑态度，从基本原则出发对其重新评估"；二是极度坦诚——"我之所以极度坦诚，是因为我想获得自由。 自由的表现之一就是可以心口如一，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费曼的名言是"不要欺骗自己，你自己才是最容易被欺骗的人"。

纳瓦尔给出两条最实用的决策心法。 第一条是"迎难而上"："一条简单的人生经验：如果在一个艰难的决定上意见不统一，你就应该选择短期内更痛苦的道路。 "如果面对两个利弊各占50%的选择，应该选择短期内更艰难、更痛苦的道路——因为大脑会本能地选择摆脱短期痛苦，但根据复利效应，长期收益才是你想要的。 "大脑会过分看重短期快乐，试图避免短期痛苦。 因此，你必须进行自我训练，主动迎接短期痛苦。 "运动、读书都是例子：短期酸痛，长期强壮。

第二条是"如果难以抉择，答案就是否定的"：面对"我应该跟这个人结婚吗？ 我应该接受这份工作吗？ 我应该买这栋房子吗？ "这类重大选择，如果你难以抉择，答案就是否定的。 原因是现代社会充满了选择，选择永远不缺；而一个重大决策会影响未来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人生轨迹。 "人做不到绝对确定，但是我们一定要在非常确定的情况下再做出决定。 "

他还补充了决策相关的美德与技巧：传统美德启发我们要选择从长期来看受益最大的做法；对重要的决策，要抛开记忆和身份，专注于问题本身；遵循巴菲特建议"具体地表扬，泛泛地批评"；培养诚实的态度——"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所有人，现在就开始这样做"。

纳瓦尔说："在决策的过程中，大脑是一台根据过往记忆进行预测的机器。 做决策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有效决策需要的是原则和心智模型。 "他收藏的心智模型来自进化论、博弈论和查理·芒格，包括：复利效应（不止在金钱，也在人际关系和知识）、进化论（人类的所有发明和成就都是为了解决交配权的分配问题）、反推法（成功就是不犯错，逐一排除不奏效的方法）、复杂性理论（人类本质上是无知的、极不善于预测未来）、经济学（微观经济学和博弈论是基础）、委托和代理问题（恺撒："如果你想完成一件事，那就亲自去做"）、基础数学（概率论和统计学）、黑天鹅（极端概率事件）、微积分、可证伪性（不能做出可证伪预测的就不是科学）。

心智模型不是用来背诵的，而是"有助于调取你所学知识的简单方法"——没有结合亲身经历，推文读起来就像鸡汤集锦，过段时间就忘了。

阅读是纳瓦尔反复强调的终极技能："阅读是我的初恋。 ""真心热爱阅读，加上后天的引导和培养，你的能力将不可限量。 "他的阅读观极其自由：读书的唯一原因应该是喜欢；不要比谁读书更快，书越好越要慢慢读；精读的书不多，但几本构成了知识基础；如果书的内容没意思就跳读或放弃；"如果一本书被写出来只是为了赚钱，那么不要读它。 "他还给出系统方法：读原著和经典（先读达尔文再读道金斯、先读亚当·斯密再读经济学论文）；打好阅读基础（数学、科学、哲学）；"向别人讲解你学到的东西，教学相长。 "

纳瓦尔坦诚地描述了自己的幸福转变：10年前他的幸福感只有2-3分（满分10分），而现在达到9分——有钱确实能提高幸福感，但金钱只发挥了很小的作用。 幸福感的提升主要是因为，他逐渐认识到让自己幸福是最重要的事，并运用了大量技巧来培养幸福感。 "可以说，幸福与基因无关，甚至与选择无关，它是一种与个体密切相关、可以后天习得的技能，就像通过锻炼强健体魄、通过吃饭摄取营养一样。 "

他对幸福的定义是"一种不需要主动作为的状态。 当把'缺憾感'从生活中剔除时，幸福感就会油然而生"。 "幸福就是一种毫无缺憾感的充盈状态。 当感到生命中并不缺少什么时，大脑就会处于休眠状态，不再追忆昨天，也不再畅想明天。 "幸福不等同于积极的心态——每个积极想法都包含一个消极想法的种子，"幸福的自然属性是平和"。 他还强调探索自己对幸福的定义非常重要："甲之真理，乙之谬论，反之亦然。 我所理解的幸福与你所理解的幸福可能大相径庭。 "

幸福是一种选择，因为大脑是可塑的："我们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努力改造外部世界、改造他人、改造自己的身体，却没有考虑过改造自己的大脑。 "如果你相信幸福是一种选择，那么你可以着手做出这个选择。

纳瓦尔说："在任何时候，大脑都只有很小一部分是关注当下的。 大脑把主要精力用于规划未来或悔恨过去。 这样的运行机制让人无法获得绝妙的体验，无法欣赏周遭一切事物的美妙之处。 "如果每天都沉浸在对未来的规划和幻想中，就是在亲手扼杀自己的幸福。 "过去就是过去了，没有回忆，没有遗憾，没有放不下的。 既往不恋。 人之所以感到痛苦，很多时候是因为拿以往和现在做比较。 "他还引用埃克哈特·托利对开悟的定义："思考的间隙即开悟"——开悟不需要在山顶修行30年，而是一个时时刻刻都可以达到的境界。

心境平和是幸福的另一个关键词："幸福的本质更倾向于平和，而不是快乐。 我觉得平和与目的无法共存。 "如果你追随内在的目的做自己想做的事，自然会幸福；但如果目的是外界强加给你的，你是不会幸福的。 纳瓦尔认为大多数人都有如影随形的轻微焦虑感——"如果你找个地方坐下来，尝试着什么都不做，焦虑感是最明显的。 你要意识到，是焦虑感让你感到不快乐。 而这种焦虑感源于一连串不断涌现的想法。 "他的应对方法是不与之对抗，而是问自己："我是想一直执着于这些想法，还是想重获内心的平静？ "

"幸福的人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快乐的人。 幸福的人是可以轻松地以特定的方式诠释事件、保持内心平和的人。 "他还给出降低身份感、屏蔽噪声杂念、不在乎无关紧要的事、远离郁郁寡欢的人、阅读哲学作品、进行冥想练习、与快乐知足的人交往等具体方法。

纳瓦尔对欲望的定义堪称全书金句："欲望就是你跟自己的约定，约定的内容是：不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是不会快乐的。 "他认为人类最常犯的一个错误就是认为自己会因外部环境变化而获得幸福——"从根本层面上看，从自身以外的事物中寻求幸福，本身就是缘木求鱼。 "他还揭示了一个根本错觉："我们的根本错觉是：总有一样东西会让我一直满足、永远快乐。 "年轻时有时间有健康没钱，中年有钱有健康没时间，老了有钱有时间没健康——人生大赢家是同时拥有时间、健康和金钱。

成功不一定带来幸福，因为"幸福就是满足现状，而成功源于对现状的不满，是对现状的改造。 两者只能选一个。 "纳瓦尔自己奋力拼搏获得物质成功和社会认可后，发现身边同样成功的人似乎并没有那么幸福——"我个人的经验完全符合享乐适应理论：再好的东西，我也很快就习惯了。 "于是他得出结论："幸福是一种内在感受……所有真正意义上的成功都是内在的，与外部环境关系不大。 ""幸福的秘诀在于，知道何时停下劳作的脚步，开始随心去玩耍。 "

他还给出了一个颠覆性的成功观：真正的赢家是那些已经完全退出游戏的人，甚至根本不玩游戏的人——"这些人的内心无比强大，有极强的自控力和清醒的自我意识，他们不需要从任何人那里获得任何东西。 ""如果你能坐上30分钟，同时保持幸福的心境，你就是成功的。 "

纳瓦尔坦言自己年轻时嫉妒心很强，后来学会了一个"祛魅"方法："我嫉妒别人，只是嫉妒他们的某些方面，而我不可能只拥有我嫉妒的那些东西。 如果要交换人生，我就必须接受对方全部的人生——包括他的反应、欲望、家庭、幸福感、人生观、自我形象等各个方面。 你可以接受吗？ 如果你不愿意与别人进行百分之百的交换，嫉妒就毫无意义。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嫉妒心瞬间就消失了，因为"我不想成为其他任何人。 我很高兴我是我自己。 "

他还揭示了嫉妒背后的游戏规则：内心平和的敌人是社会和其他人灌注给你的期望。 "训练自己获得幸福感完全是内在的，不需要外界评判你的进展、认可你的结果。 你是在跟自己竞争，这是一场单人游戏。 ""现实是，生活就是一场单人游戏。 人独自出生，独自死亡，独自解读人世间的一切。 "他引用巴菲特的问题：你是想成为世人眼里最差但自己心里最好的情人，还是世人眼里最好但自己心里最差的情人？ ——"所有真正的评价标准都是内在的。 "

幸福源于好习惯："获取平和与幸福其实是一种技能，这种技能不是与生俱来的。 "幸福感的提升可以像提高身体素质一样有条不紊地进行：不喝酒、不吃糖、远离社交媒体可以提高情绪稳定性；玩电子游戏带来短暂快乐但摧毁长期幸福；"生活的过程就是用精心培养的好习惯替换那些在不经意间养成的坏习惯"。 "你的幸福指数最终取决于你的习惯和你花最多时间与之相处的人。 "他还提出"五只黑猩猩理论"：通过观察最常与一只黑猩猩一起玩耍的五只黑猩猩，就能准确预测它的行为方式——选择朋友一定要明智。

纳瓦尔给出了面对任何状况的三选项框架："在生活中，无论面对何种状况，你都有三种选择：改变现状，接受现状，逃避现状。 "很多人在遇到问题时踟蹰不前、陷入空想：希望改变现状却没有横下一条心去改变，希望转身离开却没有毅然决然地离去，同时又不能心平气和地接受现状——"这种纠结和回避的态度正是人生中大部分痛苦的来源。 我在脑海里对自己说得最多的就是两个字：接受。 "

"所谓接受，就是无论结果如何，都可以泰然处之；就是保持心态平衡，大脑专注；就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就是观大势，顾全局，谋长远。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但是，该来的终归要来，有时，正在发生的也许就是最好的。 我们越早接受现实，就能越早适应现实。 "他分享了两个练习：一是退后一步回顾经历过的痛苦并写下来，看到随后的成长与进步；二是遇到挫折时自问"这种情况有什么积极的意义吗"——把消极反应转成积极解读，训练到大脑几乎瞬间就能做出反应。

如何学会接受无法改变的事情？ 纳瓦尔的终极答案是直面死亡："从根本上说，就是学会坦然面对死亡。 死亡是人的一生中最重大的事情。 人终有一死，选择正视、承认死亡而不是逃避死亡，将赋予人生巨大的意义。 "从宏观角度看，宇宙已存在100亿年，你就像夜空中闪烁的萤火虫——"如果能彻底认识到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你就能获得巨大的幸福感和平和感，因为你会意识到，生命不过是一场游戏。 但生命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

面对"生命的意义和目的是什么"这个大问题，纳瓦尔给出三个答案。 第一个答案：生命的意义是一个私人问题——"每个人都必须找到自己生命的意义。 其他人给你的任何智慧听起来都像是胡说八道。 从根本上说，每个人都必须自己去寻找答案，所以重要的不是答案，而是问题。 "

第二个答案：生命没有意义，生活没有目的——"人生如水上写字或以沙建房。 宇宙已经存在了100亿年……与宇宙的历史相比，你的生命相当于不存在。 "你做的任何事情都将烟消云散，人类终将灭亡，地球也会荡然无存。 "归根到底，一个人必须创造自己人生的意义。 "他不相信"永恒的来世"这类回答，"在你出生之前，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一个'你'……在你死后，这个世界上的'你'就消失了。 "

第三个答案来自物理学：时间之箭来自熵，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宇宙中的无序状态只会增加。 如果把人类视为一个系统，我们就是在"局部熵减"——人类有行动力，在做局部熵减的同时，整个地球在整体熵增，直到宇宙归于热寂。 "作为生命系统，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推动宇宙加速达到热寂……你正在把我们推向'万物一体'的终极境界。 "这个答案略显复杂，却把生命的意义安放在宇宙演化的坐标中。

纳瓦尔说"我从未完整地总结过自己的价值观，但可以在此列举几个"。 第一个是诚实——"诚实是我最核心的价值观之一。 我说的诚实，指的是做真实的自己。 "他不想待在心里一套嘴上一套的环境里，"在对别人撒谎之前，你必须先对自己撒谎"；"我只想跟一类人相处，在他们面前我可以做到心口如一。 "

第二个是拒绝短期思维："我不赞成任何短期思维或短期交易……生活中所有的回报，无论是财富、人际关系、爱情、健康、活动，还是习惯，都来自复利。 我只想选择值得一辈子深交的伙伴和能获得长期回报的事情。 "第三个是平级关系："我赞同平级关系，不接受等级关系。 我不想高于任何人，也不想低于任何人。 "第四个是不愤怒："现在我觉得愤怒是毫无意义的。 年轻的时候我认为愤怒是好事，是男子汉气概的象征，但现在，我喜欢佛教的说法：'执怒就像握了一把要丢向他人的热煤炭，被烫伤的人反而是你。 '"

价值观的作用是什么？ "要想获得好的人际关系、好的同事、好的恋人、好的妻子、好的丈夫，就要找到与自己价值观相契合的人。 志同则道合，道合则无虞。 人们如果因为什么事情争执不休，乃至大打出手，一般来说，就是价值观不一致。 "他还引用查理·芒格："若要找到一位优秀的伴侣，你先要成为一位优秀的伴侣。 "生儿育女会改变一个人——"有了子女的那一刻，生命的意义、生命的目的等类似问题突然就有了答案……你的价值观从本质上变得不那么自私了。 "

纳瓦尔把自己的生活哲学称为"理性佛教"。 理性部分意味着必须接受科学和进化论，拒绝所有无法亲自验证的理念——"我不能接受类似'前世的业果，今生来偿还'的说法。 我没见过前世，也不记得任何前世，所以没有办法相信。 ""不可证伪的东西不能被视为基本真理。 "与此同时，他相信并遵循一些来自佛教的说法，因为已对这些说法进行过验证或通过思想实验论证过——"我不会因为一个高深的概念被写进书里就觉得它是对的……要勇于尝试，亲自验证，始终保持怀疑精神，沙里淘金，使其为我所用。 "

他的哲学由两部分组成："一方面是进化论，进化论是约束性原则，因为它解释了关于人类的诸多问题；另一方面是佛教，佛教是关于我们每个人内心状态的精神哲学，是最古老、最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哲学。 我认为这两点并不矛盾，可以相辅相成，互为补充。 "他对智慧的定义呼应了前文："智慧是一种知道个人行为的长期后果的思维能力。 ""如果仅仅通过语言就可以传授智慧，我们今天就不需要努力了。 "

他还谈到了"问题越古老，答案存世的时间越长"的阅读原则：如果是古老的问题（如何保持身体健康、如何保持冷静平和、什么样的价值体系是好的），古老的解决方案可能更好——"任何流传了两千年的图书都经过了许多代人的甄别和筛选，其中一般性原则更有可能是正确的。 "

第五章在"当下"主题上收束："除了当下，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没有人能够回到过去，也没有人能够以任何有意义的方式成功地预测未来。 唯一存在的就是此时此刻，就是你恰好存在的这个时刻和在宇宙空间里的这个位置。 "就像所有伟大而深刻的真理一样，这些都是悖论——"任何两个点都是无限不同的。 任何时刻都是独一无二的。 每一刻都转瞬即逝，时光是抓不住的。 "

纳瓦尔引用荷马《伊利亚特》："只因在劫难逃，万物更显美好。 你永远不会比此刻更美，我们也永远不会重回此地。 "他坦言自己甚至不记得两分钟前说了什么："过去最多只是我脑海中一些虚幻的记忆片段。 在我看来，我的过去早已死去，消失不见。 死亡唯一的真正含义就是不再有未来的时刻。 "

他还给出了一条行动格言："灵感本易逝，行动应当时。 "以及纳瓦尔个人原则中的核心条目："人生要义：活在当下。 欲望即痛苦。 思考的间隙即开悟。 每一刻都自成一体，自有意义。 健康、爱和使命，以此为序，其他的都不重要。 "